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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君/易鹏/张胜军:中国还不是世界舞台的主角


来源:凤凰大学问

处于世界舞台的中心,并不意味着我们是世界舞台的主角

本文为2017年8月3日盘古智库主办的于洪军《中国: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新书发布会上于洪君、易鹏、张胜军教授的讲话,凤凰大学问在录音稿上进行整理并发布

本文同步发布于凤凰网大学问微信公众号(ID:ifengdxw),欢迎关注后阅读更多文章

 

于洪君:曾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1996年3月至1998年9月任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副会长、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会副会长,兼任多所高校兼职教授、博导。长期从事国际问题研究。   


总书记有两个很著名的说法,一个是我们中华民族前所未有的接近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目标,前所未有的接近于世界舞台中心。习主席说的是前所未有的接近世界舞台中心,意味着我们还没有完全进入世界中心,就是接近了。   

现在我们要实行更有作为的大国外交,要有中国特色,但是不能否定过去和前任,不能否认以往外交领域的成就,包括文革期间,特别是文革期间左的思想对我们外交的干扰,对我们留下惨痛教训。 

我们到底是在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过程中?还是已经进入世界舞台的中心? 

我有一个新想法,我觉得我们已经进入世界舞台的中心。世界上就这么几个能够影响国际关系全局的国家,美国、中国、俄罗斯加上欧盟国家集群。美国是老大这个毋庸置疑,我们现在从经济、军事、科技等等方面已经成为世界第二了,世界舞台中心不是一个国家,是几个国家,几种力量,我们已经在中心了。

处于世界舞台的中心,并不意味着我们是世界舞台的主角,这是两个概念。舞台上有几个角色在那里“表演”,发挥着不同作用。    

另外,进入世界舞台中心,意味着我们国际地位的提高,同时我们承担国际责任和义务也空前增大。另一方面我们面临的压力、挑战和困难也增多了,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是不可逆。走向世界舞台中心就是为了做出更大责任、应对更大挑战的过程。 

有些人觉得我们现在外部环境好像变得很复杂,是不是外交有问题?不是这样的,我们地域作用在改变,我们在世界舞台中心,自觉不自觉、愿意不愿意都会成为矛盾的集合点,这是历史赋予我们这样一个地位,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就得勇敢的面对。

 

易鹏:盘古智库创始人、理事长、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青年企业家协会指导委员会委员,中国生产力促进中心协会副理事长,阿里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公共政策部研究员


我认同于部长的观点,中国已经进入世界舞台中心,我们以前叫“吃瓜群众”,现在已经上桌吃菜了,但是现在我们不坐在主人位,现在主人位是美国,毕竟它是世界第一大国,中国已经在主桌上了。  

中国进入世界舞台中心的时候,我们保持什么心态?  

现在进入世界舞台中心,中国人以前没有天下概念和国家概念。以前中国人听朝廷,没有什么国家。比如说清朝,是清王朝而不是哪个国家。现在开始中国人是中国。 

举个例子,东北亚这个问题不但有中国的利益,周边利益都要考虑。我们现在做带头大哥的很重要一点,要更付出,当老大的要有牺牲精神,如果做老大要占便宜,跟吃瓜群众争利益,可能也不见得很好。 

民族主义是双刃剑,随着中国国力进一步加强,各个方面有一些膨胀也是必然的。像以前山西的煤老板,他有钱了买豪车,包明星,买很多房子,这就是膨胀。国力达到一定强大以后,人要保持冷静。 

习主席经常讲人类命运共同体,做“一带一路”也好,做什么战略也好,除了考虑自己国家利益以外,也要考虑世界利益,尤其是世界中心的国家要有这个意识。只要有意识,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第二,进入世界舞台中心,“上桌吃饭”和“决定吃饭的规则”还差距比较大。这个阶段中间在新的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怎么体现出来?如果不思考中国方案,坐下来吃饭,最后吃成三高,发现没有吃的规则。 

怎么吃的更健康?我们就要思考怎么在这个中心中间提出中国方案,除了思考中国国家利益,也要思考全世界利益,尤其是新兴发达体,也就是三个世界中间,我们能够做出哪些贡献。  

第三,中国走入世界舞台中心是多维度,不能单一维度。我们现在经济排世界第二,军力是排第二还是第三。现在软实力是个短板,包括现在我们生态环境排第几?我们贫富差距合理性排到第几?如果我们老是看经济总量排在第二,可能出现别的问题了。中国现在面临两大挑战,对外是“修昔底德陷阱”,对内“中等收入陷阱”。   

第四个观点,中华民族最大的能力,一个是勤奋,第二个自我修复能力特强,就是韧性很足。清王朝统治,中华民族是以汉族为主体的民族,最开始是满族进来,被汉族同化了。中华民族爱好和平,充满修复力,我认为经过一段时间很多问题出来以后,理性、客观、建设性会世界人类共同体会成为主要观点。 

 

张胜军:北京师范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院长


大家要知道走向世界舞台中心其实是很难的。在这个过程当中,的确我们中国有时候跌倒谷底也没有拿到一手好牌,我们意识形态和西方对抗,应该说在外交上是很难的。难到我们当时就是世界舞台中心,就是斗争的中心。 

我们从建国之后,从中心走向中心很难的,要是从边缘走向中心还是比较容易的。像印度,当时美国和苏联都支持它,但是它是从边缘走向中心的,反而是左右逢源。 

于部长说我们走向世界,是走向西方世界之外的世界。我们要想从世界中心的中心走向中心,必须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利用所有的力量,不断的赢得胜利,改善我们的外交途径。这个过程对于我们的启示就是,我们一定要知道我们走向这个中心是来之不易的,它的意义和过程大于结果。   

问题在于我们将来能在中心的位置待多久?待的好不好?舒服不舒服?这个问题提出来越来越多,我们已经到中心了吗?我们的思想准备、物质准备、领导准备,包括制度,很多方面应该说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现在问题就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我们这个中心怎么能够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我把这个过程概括为“奥古斯都门槛”。奥古斯都门槛是说,扩张和稳定要做几件事很重要:第一个,打造高度的管理度,不能有腐败,有高度廉洁的管理团队。第二点必须把中心和边缘的关系处理平衡,不能老是中心支援边缘,在边缘不断打仗。要克服奥古斯都门槛在于哪里呢?在边缘要获得收益,把边缘变成中心,边缘的收益能够支付帝国的稳定。   

中国不可能重走帝国的老路,我们作为一个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国,也存在一个类似的奥古斯都门槛的问题,我把这个门槛概括为中国对外施加影响的门槛。能不能从外部获得补偿和平衡?如果不能达到平衡就意味着没有迈过这个门槛。只有中国对外施加影响的成本能够和外部世界相互抵消,这个时候我们核心的中原地带,老百姓负担不会那么重,我们才能够迈过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奥古斯都门槛。   

在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下一步目前的任务当然没有完成。我们这几年国运难以抵挡的好,这样的话更是使我们感觉到了没有刹车的感觉,我们就滑向了世界舞台中心,有一种下坠感,也有一点忐忑感。这个时候就需要战略上的定义了。最近有人提出来,我们是不是战略透支和冒进了?我觉得这些很显然都是我们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时候特别要警惕的问题,警惕过渡扩张,警惕过渡的发挥,我觉得要有一种平衡。 

美国特朗普软实力受阻,这个时候把中国给抛出来,中国能够抵挡得住诱惑吗?掌握世界的船只,登上王座,我觉得这种诱惑是蛮大的。现在对于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中国来说,我们要防止这样的“特朗普陷阱”。很多人欢呼太好的,美国上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总统,给中国提供非常好的机会,中国应该抓住这个,赶紧提高软实力,在世界上当领导地位。但是这个宝座是烫手的,其实进去以后要付出很高的成本。 

我们现在抵制诱惑的能力有多大?我们的战略定位是多少?我觉得特朗普的滑头战略不可避免,万一给中国摆了这么一道以后,我们有很大的负担,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对外的软实力拓展,基本上还是被西方包围的世界,无论是军事还是软实力。周边很多国家还是西方中心主义,他们的精英都是西方培养的。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中国贸然去做成本多高啊?我们这个中心范围更广了,因为我们是西方之外的世界,不光是政治,经济、全球治理很多方面我们都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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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思羽 PN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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